新发展阶段新发展理念新发展格局:学习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精神
北京工商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xxx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建议》既涵盖了“十四五”规划,又有2035年远景目标,时间跨度从2021年到2035年,逻辑主线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后,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要科学把握新发展阶段,深入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以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实现经济行稳致远、社会安定和谐,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开好局、起好步。《建议》的核心要义是新发展阶段、新发展理念、新发展格局。
一、正确把握新发展阶段
“十四五”时期是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之后,乘势而上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第一个五年。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对“十四五”时期我国发展作出系统谋划和战略部署,明确了“十四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和2035年远景目标。
(一)世界经济格局更加多元化,并继续呈现分化和量变趋势
我们现在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霸凌行径上升,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加剧了世界经济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供给端的国外供应链不稳定,需求端保护主义盛行。
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全球经济陷入“大萧条”以来最严重衰退。2020年10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预计2020年全球经济将萎缩4.4%。其中,发达经济体将下降5.8%,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将下降3.3%。在主要经济体里面,只有中国保持了正增长。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则,2020年中国将会实现1.9%的正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0年发达经济体,比如,美国将下降4.3%,欧元区将下降8.3%,日本将下降5.3%,英国将下降9.8%,加拿大将下降7.1%。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里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0年印度将下降
10.3%,俄罗斯将下降4.1%。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全球经济2020年将下降4.4%。实际上,这是20世纪“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衰退,经济下降的幅度已经超过了2008年、2009年美国金融海啸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当然,按照这个预测,2021年全球经济将会复苏,因为2020年基期底数比较低,也就是说会有一个基数效应。
在当前形势下,国际贸易和投资大幅萎缩、国际金融市场动荡、国际
交往受限、地缘政治风险上升,世界经济面临很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如果进行中外对比,我们会看到中国经济在第二季度已经实现单季度正增长,在第三季度继续强劲反弹。2020年前三季度,中国经济已经实现了正增长。按照这个趋势,2020年中国经济将实现正增长。除了中国之外,其他的经济体还都处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中,基本上处于衰退或者萎缩期。在这种情形下,中国经济内部正常外部疲软,输入性负面冲击会对中国经济产生一定影响。当然,中国经济率先复苏以后,依靠完整的产业链,我们的出口市场会扩大。
我国经济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不断提升。2010-2019年,我国经济总量的世界占比从9.2%提高到16.4%。同时,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总量世界占比从31.1%提高到37.3%,我国GDP增长对世界和发展中国家的贡献率分别为28.9%和51.6%,中国连续十年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第一引擎”。
(二)经济发展经历阶段性变化
从长期趋势来看,中国经济整体还是稳中向好的。我们有一个庞大的国内市场,有完整的产业链,有充沛的人力资源储备,也有不断完善的制度所释放的红利。无论是财政政策还是货币政策,我们的政策工具箱里面未用的工具还是比较多的。从这次中国经济的反应,可以看到我国经济的韧性是非常强的。2020年我国经济增长从统计数据看,在第一季度负的6.8%之后有一个深度的大“V”,这说明新冠肺炎疫情对我国经济的影响很大。但是,很快我国经济就在第二季度反弹。
我国率先走出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后,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进入“跟跑”“并跑”“领跑”并存且“并跑”“领跑”分量不断加大的时期。比如,在全球互联网经济发展中,像美团、拼多多等互联网平台,都起到了一个领跑者的作用。
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党的十八大以后,
中央提出经济新常态。我们在讲“三期叠加”的时候,就讲到我国经济已经由高速增长转变成中高速增长,由过去主要追求增长速度转向追求质量和效益。在高质量发展阶段,我国的制度优势显著。比如,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我国的制度优势更加明显。
我国的宏观治理效能也在提升。比如,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各级政府包括中央政府对疫情的防控,我们的复工复产,大家从中看到政府的治理效率是非常高的。中国经济整体还是长期向好的,按照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中央的规划,到2035年我国进入中等发达国家行列。那么,未来15年,也就是从2021年到2035年,中国经济将会再翻一番。用经济学中的“70法则”来讲,大概需要保持经济增长4.5%到5.0%,就可以实现这一目标。
我国的人力资源非常丰富,国内市场空间巨大。我们有东西部阶梯式的分布,也有南北分布;既有资源丰富重工业比较发达的地区,也有服务业高度发达的地区,国内地区之间互补性的区域关系非常明显。我们通过国内产业梯度的转移和国内区域之间的经济合作,可以对冲化解国外输入性的危机。另外,我们的社会大局稳定,在这次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也得到了充分体现。
现在我们正经历的这种阶段性变化,也是因为过去我们依靠廉价的劳动力或者廉价的要素,通过投资驱动和出口导向的增长方式已经难以为继了。比如,从2010年到2020年经济实现翻一番,像我们的有色金属消耗量2010年在全球的占比已经超过40%了,如果我们的经济增长方式不改变的话,还是靠过去的这种粗放型的增长,高污染、高投放、高消耗的增长方式,到2020年实现比2010年翻一番,实际上我们的资源承载能力是无法实现的。我们现在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需要通过更多的创新,在同样的投入下实现更高的产出,来实现经济高质量的增长。
比如,2005年我们作为世界工厂以后,中国整个产业的盈利能力,它的产业链的分布基本上处于整个产业链的中间,在所谓的微笑曲线的底部。也就是说,我们主要以加工组装为主。这些产业都是属于低附加值的。而上游的品牌研发设计,下游的渠道,我们都不控制。实际上,这种低附加值的产业发展模式是不适应高质量发展的。我们应该成为“微笑曲线”的两端,通过增加科研的投入,来获得整个产业的新产品和新技术的控制。另外,通过品牌、通过渠道,来获得末端的高附加值。
我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我们还有很多的短板。比如,重点领域关键环节改革任务仍然艰巨,农业基础还不稳固,城乡区域发展和收入分配差距较大,生态环保任重道远,民生保障存在短板,社会治理还有弱项。实际上,中国的基尼系数仍处于警戒位置,也就是说整个社会的收入差距还比较大。这种较大的收入差距,一方面是经济发展的结果,另一方面需要我们通过税收来缩小收入差距,实现社会均衡发展。
“三农”问题一直都是我们经济发展的一个短板。在整个发展过程中,应该说城乡差距虽然有所缩小,但还是差距相对比较大。农村基础设施和城市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如何在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这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按照世界银行的估算,2019年中国的人均GDP已经突破1万美元。我们正处在跨越中等收入阶段、迈向高收入国家行列的关键时期,我国即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三)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阶段
2020年,我国GDP将突破100万亿大关,“十三五”规划目标任务即将完成。5575万农村贫困人口成功实现脱贫,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胜利在望。2021年,我们即将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第一个五年。所以,这个第一个五年非常重要,它是一个起步期。
二、深入理解新发展理念
“十四五”主要发展目标可以概括为“六个新”,即:经济发展取得新成效;改革开放迈出新步伐;社会文明程度得到新提高;生态文明建设实现新进步;民生福祉达到新水平;国家治理效能得到新提升。
(一)经济发展取得新成效
1.在质量效益明显提升的基础上实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增长潜力充分发挥
在“十三五”时期,我们解决了一些问题,但还有一些过去积累的矛盾没有完全化解,原来所面临的一些短板还在制约着我们的发展。在“十四五”时期,我们的目标是在质量效益明显提升的基础上,实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增长潜力充分发挥。
按照刚才我们的预估,在2021年到2035年,我们大概会有5%左右的潜
在经济增长速度。这个经济增长的潜力来自哪里?它来自我们国内相对比较丰富的资源,比如,我们的人力资源、不断提升的技术水平,以及不断释放的制度改革的红利。当然,还有在国际市场上的产业链、我们国际地位的提升,以及出口产品科技含量的提升,还有品牌的树立。这些要素构成了未来十五年我们保持经济中速增长的潜力。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制定相关的制度来完善我们的配套措施,让人才的红利、制度的红利,或者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的红利,能够释放出来。另外,我们还将更加关注发展的可持续性,比如,生态,人口政策的包容性,等等。
2.国内市场更加强大,经济结构更加优化
1994年我们确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后,投资和出口是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拉动力。从总量来看,国内消费市场的总量也在不断增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幅度较快。但是,从居民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来看,国内市场相对来讲发展比较滞后。在“十四五”期间,我们要把国内的市场做得更大,因为我们有4亿多的中等收入群体,我们有14亿的总人口,我们国内市场的潜力是非常大的。前些年,我们每年的外溢购买力超过万亿美元。未来,我们要一方面留住国内的一些购买力,另一方面让我们的产品更多地被国外市场认可。
经济结构更加优化。我们原来的经济结构,比如,以第二产业作为最大的产业的时候,实际上整个的能源消耗、资源消耗,包括污染的排放,都是比较严重的。所以,在发展的过程中,我们面临了资源的硬约束,面临了能源的瓶颈,面临了环境承载力的约束。在经济结构优化的过程中,我们GDP排名前20的城市,第一大产业几乎都是第三产业,服务业已经成为第一大产业,因为它的劳动力吸纳能力,对能源资源的消耗,都比原来以工业作为第一产业的时候更好。北京的第三产业已经占到80%多,是一个标准的发达经济体的产业结构特征。
3.创新能力显著提升,产业基础高级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明显提高
比如,制造业,原来我们更多的是一些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包括“三来一补”的来料加工,主要是加工组装。所以,中国的产业两头在外,技术含量不是特别高,附加值也比较低,加上我们没有自己的品牌,没有设计研发能力,也没有渠道控制能力。未来,随着产业升级,随着企业的发展壮大,以及对研发的重视,你会看到越来越多的企业像华为一样,在研
发方面投入更多的力量,在创新型人才的引进、培养上,会注入更多的资源,产业的创新性会更强。随着国内产业创新能力的提升,我们的盈利能力,产品的附加值,我们的品牌,我们的竞争优势将会进一步得到提升。
4.农业基础更加稳固,城乡区域发展协调性明显增强
城市化或者工业化的进程在不断推进,我们看到农村的很多优质的资源,包括资金,包括优质的人才资源,都在源源不断地从农村流向城市,从农业流向非农产业。在劳动力不断流向城市的过程中,随着农村集体土地的三权分置改革,农村的产业规模化程度、组织化程度会不断提高,农业的基础会更加牢靠,从而实现城乡区域的协调发展。
5.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取得重大进展
包括政府对经济的治理的效率和调控能力,包括我们的要素市场,像
我们的劳动力市场、土地市场,我们市场经济体系的建设将会更加发达。
(二)改革开放迈出新步伐
在“十三五”期间,我们一直在讲改革进入了深水区。我们要建立经济的新体制,既要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科技创新体制,还要推进建设和国际贸易相契合的经济新体制,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的完善。
从开放的角度来讲,我们由早期的需要境外资金、技术以及管理经验,到后来与国际龙头企业、国际巨头合作,再到直接向国际巨头对标,再到中国企业主动走出去,大家可以看到,在国际开放的格局充满不确定性的情况下,我们如何以新姿态参与国际化的进程,如何实现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的开放格局。最近几年自贸区的建设,包括北京也建立了自贸区,包括海南自由港的建设,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开放一直没有停步。我们通过“一带一路”建设和沿线国家深度合作,促进资本、技术的外溢。
在改革开放迈出新步伐的过程中,还包括建立贸易强国,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打造对外开放的新高地,加快科技创新体制对实体经济发展的引领作用。最近这些年,我们的科技创新体制一直在改革。未来,“十四五”会更加深化改革,科技创新会更多地向一线科技人员倾斜,给科技研发人员松绑,利益共享机制也更多地照顾一线的科学家和发明家,让科技体制更有活力。同时,科技专利、研发成果更多地转化,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
要推动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结合。我们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
系的过程中,首先要发挥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也就是说所有的资源应该通过价格,通过供求,通过竞争进行配置,这是市场经济的题中之意。只有把市场经济的高效率配置资源的机制发挥出来,经济配置的效率才会提升。同时,我们看到无论是从微观层次还是从宏观层次,市场经济也有缺陷,也会在某些情况下出现运行不畅,出现市场失灵,这时候就需要政府补位。所以,我们还要建立有为政府。比如,宏观经济不稳定,经济动荡,收入分配不公平、不公正等,都需要有为政府介入。在改革开放迈出新步伐的过程中,我们要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同时也要更好发挥政府的作用。这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特点。
国外的市场经济更多地强调有效市场,我们既强调有效市场又强调有为政府。比如,反垄断。大家可以看到,最近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对几家巨头的兼并收购行为开出了罚单,因为垄断会带来市场运行的低效率,会对消费者,对整个产业其他的企业不公平,这时候政府就要坚决地反垄断。
比如,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之初,整个市场的供应链几乎断裂,甚至
出现局部坍塌,这时候政府积极补位,保障社会的稳定。
要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完善宏观经济治理,建立现代财税金融体制,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加快转变政府职能。这里,每一句话都是一个重大的命题。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这是我们建立市场经济必须要做的,也就是说当我们有一个良好、友善的营商环境的时候,各类市场主体,无论是国有企业还是私营企业,或者外资,都会有一个比较宽松的制度环境,它所面临的制度交易成本会比较低,这种营商环境可以激发企业的活力。
完善宏观经济治理。这里也包括我们的宏观经济如何应对短期经济风险,比如通货膨胀,比如经济波动,比如外需疲软,或者是输入性经济危机。过去,我们擅长的是财政政策;现在,我们还要通过包括财政政策、货币政策、收入政策、汇率政策、产业政策、区域经济政策,也包括创新,等等,通过这些综合政策去应对我们面临的短期危机。
建立现代财税金融体制。这是最近社会高度关注的一个焦点,包括这两年推行的减税降费政策,都和我们的财税机制的改革有关系。包括科创板的推出等,大家可以看到,我们整个大的金融体制也在不断深化改革,建设高标准的市场体系,加快政府职能的转变。
(三)社会文明程度得到新提高
社会文明程度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一个软实力,是我们
区别于其他国家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