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语言文学系2026年毕业典礼上的讲话：择一而笃，自成山海
厦门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主任徐勇
（2026年7月4日）
尊敬的老师们、来宾们、朋友们，亲爱的2026届毕业生同学们：
大家下午好！
草木青青，桃李灼灼；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今天，我们齐聚于此，送别圆满完成学业、即将奔赴山海的全体中文系毕业生。在这个充满幸福与感动的荣耀时刻，请允许我代表中文系全体师生员工，向同学们表示最衷心的祝贺和最诚挚的祝福！
站在毕业的人生路口，我们对未来满怀憧憬，人们常说，年轻最大的底气，就是拥有无限可能。在祝福大家拥有广阔未来的同时，我更想说的是：无限可能，从来不等同于轻松顺遂，它附赠的是无限竞争，以及无限焦虑。真正的人生修行，从来不是追逐无穷的可能性，而是在万千纷扰中，找准属于自己的最好可能，择一而终、善作善成，活成独一无二的自己。
当下的时代，正经历一场深刻且彻底的变革，彻底颠覆了我们对知识、职业与人生的固有认知。每天，我们刷着短视频，看见无数个跨界逆袭、逆风翻盘的案例，我们往往以为人生有无数条捷径、无数种成功，于是在眼花缭乱的可能性中愈发迷茫、焦虑、摇摆不定。临别之际，我想和大家聊聊，如何理解“无限可能”与“最好可能”的关系。
第一，无限可能，从来不是无限自由，而是自由的眩晕与成长的考验。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泛滥的选择从来不是馈赠，而是考验。很多人误以为选项越多，人生容错率越高、成功概率越大，但真正的人生真相恰恰相反：无所适从的无限可能性，往往会消解专注、消耗心力、迷失自我。克尔凯郭尔认为，无限可能的自由，本质上是一种令人眩晕的自由。这种眩晕，并非身体的摇晃，而是精神的失重、内心的惶惑。老子也说：“五音令人耳聋，五色令人目盲，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纵情追逐无边无际的外物、无穷无尽的欲望、五花八门的可能性，最终只会让人心神涣散、迷失本心。大家困在“别人的人生”里，困在“未选择的路”里，总觉得人生有无数更好的可能，总遗憾自己选错了赛道、错过了风口，在无限选择中反复内耗、不断摇摆，最终一事无成、徒增焦虑。
我们可以仰望万千星辰，但最终只能走好脚下的一条路。人生最大的误区，就是穷尽一生去徒劳地增加人生的可能性，试图全覆盖、全尝试、全拥有，最终在追逐中弄丢了自己。真正成熟的人生，从来不是无限拓展边界，而是清醒认知自我的可能性与局限性，懂得取舍、学会聚焦，在万千可能中筛选专属自己的方向。
第二，无限的可能，是无限的选择、无限的困惑和身不由己的反映。
有社会学家用个体化社会描述当前的世代
